一夢隨筆散文

一夢隨筆散文

　　一夢，是夢筆生花嗎？

　　不，或許是噩夢。因為世務的繁忙，而忘記了自己還是半個文人，還會吟詩作賦，寫書作畫。于是，因為繁忙，而把一切都拖到明天，實在是暴殄天物了。

　　生命的油燈，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愈燃愈旺，而會漸燃漸暗的。——這是一種必然，無法抗拒的必然啊。

　　我想著秋天的枯葉，如同杏黃的蝴蝶斑凋零，翩然欲黃昏的余暉之下。它所給人的種種啟示自不言說，而它的慷慨以赴卻令人欽佩之至了。

　　我又想著冬季的枯枝，如同僵硬的軀體一般，再無力支撐整個蔚藍的天空。它在灰黃的天幕下瑟瑟發抖，來領受西北風肆虐的淫威，在我的心里咔咔作響。

　　我還想到嚴冬雪后，你所堆砌的漂亮的雪人，活靈活現地在向路人招手。它熱情的姿態，卻吸引了早春的暖陽，當風箏漸漸翱翔于藍天的時候，它把自己消融在純凈的空氣里。

　　要不然，雞犬相聞的鄉間村落，我不再討厭滾得七零八落的羊糞豆豆，而喜歡呼吸那與泥土攪合的味道。酣暢淋漓的天空，藍天白云紅太陽，是吟誦不完的抒情詩。

　　狗是熱情好客的動物，比主人迎客快，又比主人送客早，激烈地吠叫讓人心慌意惱。

　　雞卻是最健談的評論家，老遠見有人來便格格嘎嘎叫個不停；待你走近，它會展開一陣激烈的辯論，首當其沖的自然是矯健的雄雞了；其次是受寵若驚的蘆花雞了，它的“言語”溫存，“語調”婉轉動聽，讓雞們刮目相看。

　　山羊綿羊成群結隊，大搖大擺地從村落間走過，是羊倌們最威風的儀仗。還有黃牛吧，牧童沒騎，老翁驅趕，肩扛犁耙，耕種斜陽。一時間，山村坡道，田間地頭，溪畔河邊，在青山碧空地襯托下，是一幅最美的風情畫。畫中有你，畫中有我，畫中有她。

　　然而我是在燈下，在桌前，在房間里，在校園中，在四圍的高墻里，逐漸變得思想僵化，還有日漸衰老的軀體。

　　怎么，腦子不好使了，想起什么都遺忘。再多的知識，不用也都會被時光沖淡，偶爾談起，會覺得自己像孩童時候一般無知。想到這些，我會驀然發呆，癡癡地望著茫遠而狹仄的空間。

　　但我不能忘記吧，那是一株樹的啟示，一切都會刻在生命的年輪里，顯示在凌亂的皺紋里，萎縮的骨子里。對著鏡子說，它會看到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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